酒一怀

热圈爱好者/GGAD!!!

置顶

大晚上摸一个置顶,我真是很想扩遍世界各地的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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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酒怀,是怀不是杯,不是杯不是杯,ID里的那个“一”只是我打着好玩的ε=(´o`)


HP/全职/漫威

我能说我还在aph养老吗(buni)


极度热圈爱好者,极度懒的写手,不到爱得痛了都不打开wps的那种,还喜欢挖坑,脑洞大,喜甜文(不代表写甜文)


现在死在GGAD坑里不想出,啊这是什么绝世凄美爱情故事。似乎没有雷的cp,只要不拆逆ggad我们就是好朋友。


爱甜茶爱call me by your name,我爱的cp全部都是夏天谈两个月恋爱就BE的,真好:-)


最后欢迎扩列养火花,人狗话唠:

957496432

(我是二三次没分号的勇士)


晚安。


【GGAD】囚徒末路

summary:你以为我毁掉你轻而易举,却不知道你毁掉我也一样。


私设:

老板GG x模特AD

角色是罗琳的,ooc是我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私信告诉我,骂清楚一点,我也讨厌ooc,欢迎文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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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网上铺天盖地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两个月前突然走红,网友直呼天使的模特——被包养的丑闻。

 

最先是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匿名投稿,投了一张阿不思和男人接吻的照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营销号曝光了出来,瞬间这个营销号爆红。

 

三人能成虎,营销号的能力更大,只是一张照片,就足以让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分钟的网络湖水激起层层狗屁波浪。

 

不得不说照片里的那个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蓝眼睛青年的1/4的脸,着实和阿不思有七八分相像,至于那个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搭在他后颈上的穿黑西装的男人,却是一丁点儿脸都没有露出来,两个人的唇和身子都紧紧贴在一起,阿不思坐在那个男人腿上,画面旖旎色情。唯一让福尔摩斯们抓到端倪的,是那个男人中指上的高档定制戒指。

 

很快,又有人扒出他们接吻的地方是当地最有名的贵族酒店……

 

被包养、当小三。这两个标签突然黏在了天使的翅膀上,千斤重,天使坠入泥潭,先前仰望着赞美的人类们却无意拉他起来。脏话漫天飞舞,恶意中伤的话信手拈来。在网络世界,说什么都无需负责。每一个人都更加“真实”起来。

 

可怜这时候的阿不思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他才解决完更头疼的事情,比如说和爱人分手,又比如说和前东家解约。

 

网络世界为他开了一场盛宴,却不知道现实中的他一无所有了,钱和爱情在今天,全部被阿不思决绝地抛之脑后。这两月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被他拿去抵了违约金,他没了积蓄,也没有了经济来源,请不起搬家公司,一个人开着租来的车,把自己两箱行礼从东家家里搬出来,扔进了自己刚刚租的屋子里。

 

屋里弥漫的是湿冷闷热的霉味。不透风的窗,进不来的阳光、生了青苔的洗碗池和没有厕所的房。这就是当红平面模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下场。

 

“这要是被他看到了,会笑的吧。”阿不思取下口罩,自言自语。

 

他得戴好墨镜和口罩,不能被人发现,否则明天的头条一定被他承包,指不定就出现“知名模特沦落街头,租廉价房过日子”这样的标题。

 

他小心再小心,恨不得顷刻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格林德沃公司的十分钟后,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尊严,在网络时代是廉价的,尤其是明星的尊严。

 

他不可能和公司抗衡,一家成熟的包装明星的公司,想捧他还是毁他,只在一念之间。但为了阿丽安娜的安全,他不得不和那家公司抗衡,他不得不离开。

 

阿不思困得没精力漱洗,甚至没有力气多走几步到床边,就筋疲力尽地躺在新买来的二手沙发上,睡了过去。

 

沉沉睡梦中,他梦到的是那个背对着他,迎着清晨的太阳,面向宽敞透明落地窗的金发少年。

 

那时候他只是盖勒特,不是格林德沃。

现在他先是格林德沃,然后才是盖勒特。

 

回不去了。

 

梦化作一声可有可无的叹息。

 

2.

 

至于论坛,也是众说纷纭。

 

问:怎么看待AD被包养的照片?

问题描述:那张图疑点颇多,过段日子就是G公司100周年庆的周年刊,主题打的是不同时代的盛世美颜,AD肯定是出境最多,到时候铁定又要被狂吹一把,别不是对家坐不住了。这个时候爆出来一张不明不白的图片,就把AD推到风口浪尖,大家是不是太容易被牵着走了?

 

题主醒醒吧,实锤了,你们前段日子天天可劲吹他盛世美颜,人美心善,天使般的存在。这下子被爆出来包养就认不出来了?那照片上虽然只有1/4的脸,但这么“完美”的颜,不是你们阿不思是谁?对吧?

粉丝别自欺欺人了,这年头没有天使,只有人,他也是个人。当初你们不给他那么高的称誉,今天他也不会摔得这么惨了。

还有那些个腐女可够了吧,看见两个长得帅的男的就没了是非观,真是搞笑。不知道同性恋哪里值得你们吹了!

 

实名反对高票。

看到1/4的脸就实锤了?呵呵这年头长得像多了去了。你怎么知道他侧脸好看转过头来会不会是个女人?

我们等阿不思和工作室的答案,在这之前希望大家文明发言。

那些骂鸭子的全部举报了谢谢。DA们也不要气,不要骂人,我们不给AD招黑。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题主你也太粉丝滤镜了,我觉得那张照片十有八九就是他了。唉,我也心痛,作为一个路人粉,真的太心痛了。

但是怎么样我不会去粉一个男小三的〒_〒

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澄清……我心都凉了,这么美的男孩子怎么又弯又渣……

希望还在自欺欺人的脑残粉们也消停一会儿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们到处骂只会给他招黑。

脱粉也不会回踩,祝他之后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作为DA,我只想说,无论如何,绝不脱粉!

这年头谁都是有需求的,就算那张图是阿不思又如何?他不能谈恋爱?还是不能和男人谈恋爱?

大嘎们,今年8012年了!醒醒吧!还可劲恐同呢?

谁说戒指戴在中指就一定是结婚的意思?再说,你知道那戒指不是他和阿不思的订婚戒指?

坐等AD扇烂喷子的脸。

阿不思的人品谁见过谁知道。我自己就是娱乐圈的一个工作人员,十八线,有幸遇见过,我发誓是我见过最好相处没架子的模特。

 

我哭,你们能不能别在我们论坛聊明星,你乎真是越来越没逼格了。

 

……

 

3.

 

直到第二天清晨,阿不思被楼下赛过雷声的收废品呦呵声吵醒,他睡了十多个小时,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探出头,翻了几下身子摸到手机。

 

屏幕的白亮打在他虚白的脸、微干的唇上,像是冷酷无情的机械的审视。电话记录里是无数个阿不福思的未接来电,阿不思怔了怔。

 

阿不福思应该在盖勒特安排的学校里上课,怎么有手机给他打电话?还是说盖勒特又没有遵守约定,把阿不福思赶出了学校?

 

事情牵涉到家人,阿不思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敢带阿不福思住到这种地方来,他是家里的长子,是弟弟妹妹眼里的神。他少年心性和骄傲不允许他低头。

 

但命运非得摁着他的头低下吗?

 

他握着电话迟迟不敢回过去,窗户里倒映着一张满是丧气、强装镇静的脸。

 

电话还是拨了回去,反正他不可能欺骗阿不福思一辈子。拨回电话前,阿不思做好了最坏的心理打算:盖勒特把阿不福思从学校赶出来了。

 

但显然,现实永远只会更残酷。

 

阿不福思在学校受到了校园霸凌,被孤立,哭着问他那张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照片?”阿不思好久没出声,说话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他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唇,几乎拿不住手机,眼神无处安放地落在老旧的天花板上,头晕目眩。

 

其实也不必问了。

不用再问下去了。

甚至不用去网上看那所谓的爆料。

他知道,一定是他要毁了他。或者说,是那家公司要毁了他。只是究竟是他出于个人情绪这么做,还是出于公司利益这么做……阿不思无从得知。但除了格林德沃,还有谁会为他做到这一步呢?

 

“哥,那张照片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还不澄清!”

 

“你不要告诉我那张照片是真的?”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靠卖换来的?”

 

“嘟嘟嘟……”

 

阿不思一直沉默,直到那边挂了电话。半晌过后,之前过来呦呵收废品的人又回来,大嗓门震回了阿不思的灵魂,不知道是哪家暴脾气的大妈受不了,推开窗破口大骂。收废品的和大妈的声音充斥在他的世界里。

 

这不该是他的世界的。

这是他的世界吗?

 

阿不思终于撑不住,蜷缩着身子,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没有眼泪,他瞪大眼睛盯着身体空出的一片黑暗,瞪到眼睛干涩也流不出眼泪。

 

阿不福思不算全说错。他确实算是靠“卖”换来前段日子的奢侈,但是卖的不是肉体,而是最弥足珍贵的感情。

 

肉体的欢愉承载于灵魂相爱之上,两者结合时足以冲昏任何人的头脑。即使是自认最理智不过的他,也无法免俗。

 

两个月前,为了盖勒特,他一边忙着毕业论文,一边帮着他夺回了格林德沃公司的财政大权。也是为了盖勒特,他违背了曾经亲口说过的不进娱乐圈的诺言,毅然站上了聚光灯下,当起格林德沃杂志的门面,拯救了岌岌可危的公司。

 

两个月前,他们都没想到这破釜沉舟的一举,竟真的给那家公司带回了春天。

 

他自己是绝想不到会红得一塌糊涂的,事到如今,他仍旧讨厌模特这条路。他想要的无非是一门能够实现理想的职业、一个盖勒特和一个家。

 

但是两个月前,他不上,盖勒特就会亲自上阵。他讨厌杂志曝光盖勒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美好的肉体。想到几十万人对着杂志欣赏盖勒特,那种感觉就像所有人都和他一起分享他爱人的肉体一般,令人作呕。

 

他牺牲了自己的光,只是想留住盖勒特的光明,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似乎都留不住盖勒特的光亮。曾经耀眼夺目的少年,如今沉沦在权术之中。

 

他爱他,爱的是那份光明,更爱的是他的本身。所以,他可以假装看不见那些变化,他可以假装不知道自己的一切牺牲和付出都化作了东流的河水不复还,他可以自欺欺人地继续爱下去。

 

但当盖勒特把手伸到阿丽安娜身上,他清醒了。

 

“你不爱我。”在一个亲热过后的夜晚,他躺在他身下,用欢愉过后嘶哑的声音说。


他是告诉盖勒特,更是告诉自己。


———tbc———

有脑洞就开系列。

只有GGAD能让老年人从养老院爬出来码字。

【GGAD】mid July

这章小甜饼,我太喜欢谈恋爱的少年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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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盖勒特赶在暴雨前夕回到了巴沙特家,他前一脚才踏上木板,后脚便哗啦地落了大雨。暴雨打在地上的声音遮住了老旧木板被粗暴踩踏发出的吱呀声,也遮住了他推开门的声音。

 

他抬眼看向屋内,竟觉得屋内和他一小时之前走的模样大不相同了。巴沙特没再在书桌后面挤着,她一手拿着书,一手端着茶杯,嘴里说着什么。倾听他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今日等待良久的对象,阿不思。还好,他同昨天一样。无论是鼻梁上半月形的眼镜片还是蔚蓝的眼和浅浅的笑。

 

他笑起来怎么能那么温柔?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笑?

 

无名的酸涩的情绪还没有窜出半个头,就被他一掌压了下去。他骤然回想起昨夜,在银月和夏风交合的昨晚,他似乎就是过于沉迷在那种份笑容里,才久违的失了眠。思及此处,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敢再在那双眼眸里多做停留,匆忙转过身去合上了门,把晃动人心的雨声隔绝在外。

 

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不要去做一切会影响到你们俩共同的理想的事情,不要纵容不必要的感情蔓延。

 

只要狠下心给自己的心披上一层冷漠的纱,死死裹住,就能扼杀住心吗?盖勒特相信他能。

 

不知是风雨冷气席卷而来带来了暑气的沉闷,还是阿不思的到来带走了暑气的沉闷,总而言之,阿不思的到来让这栋充斥着笔墨书气的老房子焕然一新。

 

其实阿不思早就注意到了盖勒特的回来,注意到了他的一举一动。但他假装不知,好像仍旧沉浸在巴沙特对魔法史如痴如醉地描述里。

 

没人怀疑他走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趁人不注意,偷偷从知识的海洋里上了岸,为了那位像施了魔法突然出现在岸边的少年。当那位德国少年裹着黑色外套悄无声息出现在屋内时,他的心神就已经被分走了大半。

 

就像昨天清晨,他在他家中,透过两家窗户观察到了他的一缕金发一样。今天,他的金发依旧引人注目,他的身影出现在这栋房子里完全是视觉里的一道响雷,让阿不思忽略掉了声响更大的暴雨。

 

但他没有轻易露出心里的想法,甚至吝啬给盖勒特一个正眼——或许是担心今日再对视会失去昨日的新鲜,又或许只是有点儿害羞。无论如何,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这可不是阿不思的作风。

 

他控制不住自己余光瞥向他,他知道盖勒特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但是他知道自己也和他一样,渴望凝视着他吗?

 

不,他应该不知道吧……

 

应该不知道的。

 

盖勒特无动于衷靠着门望着他们的眼神,对他而言完完全全是煎熬。就像那不是冰冷的眼神,而是一只修长骨感的手,落在他眉眼上,就是触摸他的眉眼,落在他嘴唇上,就是拂过他的唇瓣。

 

这种煎熬什么时候才可以停止?这种煎熬会有停止的那一日吗?这种煎熬什么时候开始的?

 

希望这不是一个打开了就再关不上的盒子。阿不思深吸一口气,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坐姿,好让那份金色从他的视线里跳出去,让他暂时不受那份煎熬,暂时。

 

然而一切就像捉弄,在他正准备重新和巴沙特上船遨游知识海洋时,盖勒特就像是熟知他灵魂里的每一个微小的波动,他才把他扔出大脑一秒不到,盖勒特就率先出了声,又毫不客气毫无礼貌可言地冲了回来,霸占了他的神经。

 

他忽然走了过来,对巴沙特说:“您讲的,我想邓布利多应该都知道了。”

 

谢天谢地,他总算放弃继续体验当隐身人了。阿不思终于不用伪装,可以抬眼光明正大地向盖勒特看去。这一眼是小心翼翼的,海似的眼眸看上去沉静毫无波澜,其实只是为了遮掩住了心中的惶恐和试探,遮掩得很好,就连盖勒特也瞧不出来。他单知道坐在椅子上的那位英国绅士,总算乐意给他个正眼了。

 

巴沙特没有好心地给他留面子,直接戳破了道:“终于愿意走过来了?你约的客人,还是我招待了许久。那些知识他当然知道,我只想听听他的看法,你之前不在是真的可惜,你不知道阿不思的想法是多么深刻。”

 

我知道。盖勒特无声地说,像个无聊爱顶长辈嘴的小孩子。

 

阿不思笑了,他看见了,也猜出来了他说的话。

 

是的,他应该是知道的。阿不思心想,他若是不知道,昨天一下午就蹉跎了。

 

“不可惜,我更愿意听他对未来发表意见,而不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过去的每个人每个微小的选择,都在改变历史的流向。我想,如今的我们也可以。”盖勒特亲切地坐到阿不思身边,他太想拉拢这个年长他两岁的人了。

 

可阿不思却不想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在他眼前和巴沙特女士起冲突,更何况拌嘴的起因还是他。他喜欢看他谈天谈地对一切都有把握感兴趣的模样,喜欢看他讲起未来熠熠生辉的眼睛……但是不是现在,他不能为了他和亲人起争执。

 

“是是是,”阿不思笑着说,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敷衍得好不明显,趁盖勒特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好似无意地顺手拿起一碟点心塞在盖勒特的手上,顺利转移话题,“吃过这个吗?我今天之所以才来,就是被这小东西耽搁了。”

 

他注意到盖勒特神色一僵,关切地问:“怎么?你不喜欢吃吗?”

 

“麻瓜的食物?”他捏起一个,里面乳白色奶香奶香的奶油挤出来了一点儿,粘在了他的指尖上。

 

“对,但是很好吃。试试吗?”

 

盖勒特进退维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似乎不久之前还站在一家甜品店前嘲讽过麻瓜的食物。

 

可是现在……

 

泡芙被他捏着,散发出挑逗着阿不思灵魂里的馋虫的香味,对阿不思而言这是人生决不可缺少的美味,少了甜食,那人生便没了大半的乐趣。但是对盖勒特而言,却是妥妥的一巴掌,巴掌上写满之前他对麻瓜蛋糕店的嘲讽,现在全呼他脸上了。

 

阿不思看他眉毛眼睛里写着密密麻麻的纠结二字,忍俊不禁,拿走了他手上的那个泡芙:“没毒的。”

 

说罢他就咬了一口,盖勒特眼睁睁望着那方才挤出来粘在他手上的乳白奶油,现在星星点点糊在阿不思的唇上,骤然他指尖那点奶油变成了白色火焰,指尖只剩下灼热感——如果刚刚他没有捏那块甜点,现在他手上这点儿奶油就在阿不思的嘴里,或者沾在他的唇上,那粉色的、柔软的唇。

 

如果没人,他会不会下意识去舔自己指尖的奶油,可就说不定了。

 

“真的好吃吗?”盖勒特放弃抵抗,假装半信半疑地拿起块泡芙塞嘴里。

 

他一整个塞嘴里,不过是掩人耳目,方便他悄无声息地把指尖那点奶油舔进去罢了。可他哪儿知道一口咬下去,奶油像塌了大堤似的漫了出来,塞满了他的嘴,甚至连下巴上都沾的有。

 

如果说阿不思是嘴边点点白色奶油是迷人可爱的,那他这样就是滑稽可笑的……这是盖勒特最毫无尊严可言的一次下午茶。少年虽然心高气傲,但终究只有十六岁,窘迫和羞赧压也压不住。

 

倒是阿不思,原本在奶油迸出那一刻他蓝眼睛里的笑意就已溢出来,盖勒特越是窘迫又装作若无其事,越是叫人分明瞧清他的窘迫。青涩感忽然在这位看似老成的少年身上出现,是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阿不思笑得颤抖,手肘抵着沙发撑着头,身子都笑斜了。在他的笑声里,盖勒特的窘迫也渐渐消散,化作一声叹息和苦笑。盯着阿不思的眼睛,谁还忍心怪他?

 

“阿不思……”盖勒特无奈地叫他。

 

阿不思听出语气里的次数,收敛了一点儿笑声,抹掉自己笑出来的眼泪,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少年擦着嘴角。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笑容掩盖住了他狂跳的心,掩盖住了他做这个动作的别有目的。

 

“好吃吗?”

 

“……嗯。”盖勒特诚实地说,他的身子却不敢乱动。

 

“那就再多吃一点。”阿不思压抑着笑。颤抖道。

 

“……”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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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想吃泡芙了,搜了一下泡芙是十六世纪传入法国的,怎么说这时候的英国也应该有了吧……有了吧……嗯。至于为什么没写柠檬雪宝……大概是因为我写的时候想吃泡芙了吧。


【GGAD】mid July

夏日午后的山谷闷得令人窒息,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遮住了微风,还将云压得很低,雨要下不下,吊着人的胃口。这样糟的天气,就连麻瓜们也不愿出门寻乐子。

 

窒息感透过窗户缝,和窗台的含羞草擦肩而过,渗入了巴沙特女士家中。笨重而古老的摆钟卯足劲,挥动那纹有繁琐花纹的摆,敲响了两声。

 

巴沙特被她的学术论文和桌上堆成山的书籍挡住,如果不走进看,没人知道她在不在那儿。当然,她在那里和不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位对书籍狂热的女士可以像雕塑一样在那儿待上整整一日。

 

陈旧的书山、压抑的红棕色调、空气里弥漫着的旧书笔墨的气息……还有闷着夏日将下不下的雨。这一切都很难让十六岁的少年满意。

 

他突然渴望着邓布利多的出现,希望那位英伦绅士能够像昨天那样和他交谈。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像海啸来之前的大海,平静又广阔。和他交流,就像乘着船在游不尽的海上航行,有摸索不完的惊喜。

 

当他们神奇又默契地对一件事达成一致时,无需多言,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换,一个浅浅的笑容,和那位邓布利多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盖勒特就会明白过来。他们的心意相通简直到了无人匹敌的地步。

 

在这样沉闷无趣的夏日午后,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十六岁少年心头唯一的一点儿清凉,是夏夜里悬挂在上空,遥不可及又随处可见的银月光。盖勒特发誓,他从来没有这样看重过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午后两点了,他约好的那位绅士还没有过来?

 

盖勒特松开手上的羽毛笔,墨汁在纸上留下了个巨大的黑圆。桌上的白纸上本是密密麻麻的魔法知识,是他昨夜失眠后起床默的——与其虚度时光,他宁愿起床写些有用的东西——但是此时,一早上过去,白纸已经被心灵躁动不安的少年划出了乱七八糟的线条,脏乱不堪。

 

除了盖勒特,没人知道他神思飞走时,无意识地在纸上写了多少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名字,然后再划掉。

 

他有一个伟大的理想,而阿不思,有他都钦羡的聪明才智。不仅如此,他们俩还有着旁人绝不可能比得上的默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不是谁都有打开那扇窗的钥匙。阿不思有他的钥匙,他深信自己也拥有阿不思那扇窗的钥匙。“钥匙”交换的默契,是悄无声息的,在彼此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灵魂背着他们偷偷进行了一场交易。

 

戈德里克山谷。盖勒特最后在纸上写下地名,笑了。世事难料,他无意间来到的这个地方,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当然,这一切惊喜,全都源于邓布利多,源于他的蓝色眼睛,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面溢出来的才智。

 

一天过去了一半,阿不思还没有过来,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虽然相识不过一日,但格林德沃早已看透了邓布利多骨子里深深的仪式感,他不是个会违约的人。

 

所以,盖勒特决定先用这一段空闲时间出门逛逛——他总不能和巴沙特一样,成天成夜地畏缩在书山的后面,马不停蹄地动着笔而不见人。

 

客厅里寂静,巴沙特的书桌上的羽毛笔疾速滑过纸身留下痕迹,她自然不知道自己侄孙心里都在想什么,但是盖勒特下楼的脚步声盖过了她的笔声。巴沙特扶了扶眼镜,头也没抬:“要出去了吗?”

 

“嗯,如果邓布利多来了,请他稍等,我会很快会来。”盖勒特留给巴沙特一句话。

 

“好。”巴沙特赶在少年拉上大门前,才从书山后探出半个头,露出沉静疲倦的眼睛,闷着声音应了。

 

7.

 

戈德里克山谷里多出了一个德国少年的身影,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出现。他挺拔的身躯、恣意的金色卷发和不轻易露出欣赏的眼睛,使他看上去就像个在王国里用金子和绸缎养大的王子,对凡人生活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盖勒特看着像个骄傲年轻的王子,但他知道,他心里真正渴望成为的,却是未来能够统治这些麻瓜的“国王”。

 

或许“王子”、“国王”的字眼太过轻率,像是家家户户被翻烂的童话书里面的角色,并不符合他。因为童话是极其美好的,而他,注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一般人定会认定他是灾难。但他明白,若灾难能够摧毁一切重新建立秩序,完成他的理想,创造出一个更完美的人类世界,他宁愿成为灾难。

 

在灾难席卷过后,新的秩序重新建立之日,就是祸害称王的那一天。而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谁还会在意他是怎样从血中提炼出玫瑰的呢?

 

盖勒特在外晃悠了近一小时。看着那些对魔法毫不知情的麻瓜,他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理想。路过一条小巷时,他听见了巷子里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人没有优劣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这一门考得不好又怎样?每一门考得都不好又怎样?我要相信成绩不能定义我。”少年的声音不大,铿锵有力,似乎只是想说服自己接受差成绩单。

 

从前在学校盖勒特也并非什么听话的好学生,他的眼界不会为考试和成绩单多做半秒的停留,考得好与坏,倒是不能在他心底击出波澜。听了这番话,他饶有兴趣地退了两步,看向方才路过的巷子里。

 

巷子不长,里面有一家蛋糕店。一看就是麻瓜开的蛋糕店,劣质的蛋糕味——他们连用魔法做蛋糕都不会,还有脸做蛋糕?

 

他心里的话还没说几句,巷子里的少年又说话了。

 

“嗯,就这样!等会儿要是那个女人责怪我没考好,我就说人都是平等的,她不能因为我成绩差,就那样偏爱哥哥,而总是一见我就训我。我成绩不如哥哥,我有其他优点。”

 

盖勒特看着少年的背影,那人棕色的马甲穿得松松垮垮,而红棕色的卷发和他的邓布利多一样,当然了,那人低着头手上捧着吃的模样,一看就不是阿不思,那个少年看上去就像个普通麻瓜,毫无闪光点。

 

不知道是少年和邓布利多一样的红棕色卷发勾起了盖勒特的兴致,还是因为他着装的随便,让盖勒特忍不住拿他和阿不思比较,又或许两者都存在,让原本没打算惹是生非的盖勒特想寻点乐子了。

 

他慢慢向那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叫那少年听得真切,轻飘飘的字似乎恨不得化成无形的飞掌拍碎少年的心:“你错了。人从来都不是生而平等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平等。”

 

所以他才想和阿不思那样优秀的巫师一起统治那些幼稚又愚蠢的麻瓜。

 

“你是谁!”少年自言自语被人撞见,抬起头来满脸通红,羞赧极了,试图靠大声掩盖住底气的不足。

 

盖勒特凝视了他几秒,嘴角若有若无地带上一点儿看透了纸老虎的笑容,没有自报家名,他的眼睛就像鹰的利爪,在高空中虎视眈眈着猎物,仿佛随时就能冲下去撕碎猎物。

 

他道:“有的人注定平庸,有的人注定不一般。富人和穷人,美丽和丑陋,天才和蠢才,从来都不平等,别人就是能轻而易举地考到你考不到的分数。重要的不是平不平等,而是低人一等的人能不能看清现状,心甘情愿承担他们能力范围能做的事情,而不是眼高手低,自以为是。就像……”

 

麻瓜二字险些脱口而出,好在他悬崖勒马,及时闭上了嘴,他本想说:就像麻瓜的统治者一样。蠢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蠢而不自知。

 

盖勒特最厉害的就是他这张嘴,这几乎是他的天赋,生下来就拥有的能力。从小他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可以用极其蛊惑人心的语言把这番伤人心的话重新说一遍,说得更好听、讨喜一些,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认定了眼前这个人是个麻瓜,他对麻瓜从来没有什么同情心。不过,又有多少麻瓜同情他们呢?有多少麻瓜不想置他们于死地呢?两者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果不其然,他要是刻意去气某人,那那人没有不被气哭的道理。

 

戈德里克的夏雨还未降临,阿不福思的眼泪先一步掉了出来,如果这个时候使个变大咒,那他的颗颗豆大的眼泪也能遮一下夏日闷热了。绕阿不福思已经算是个七尺男孩儿了,也禁不住在收到差劲的考试成绩单后听到这一番羞辱人的话。

 

在阿不思身边,阿不福思可是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他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嘴唇微微颤抖,蓝色眼睛里闪耀着巨大的愤怒,似乎在思考怎么骂回去。

 

盖勒特岂会让他如愿所偿,趁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空档,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假的假笑——这可是他特意模仿印象中的英国佬的笑容——再右手放在胸膛上轻轻鞠一躬,盖勒特也就功德圆满地全身而退了。

 

他就像个从天而降的恶作剧的精灵,一场戏完美演出后再对着观众行礼,最后拉上帷幕离开。可惜,今天他的观众并不会喜欢他的表演。更可惜的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

 

蛋糕店里,阿不思·邓布利多花了大量时间选购完下午茶的甜点,他预备带这些去拜访巴沙特女士。待他走出来,看见咬着唇瓣两眼泪汪汪的阿不福思,阿不思也茫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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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到一半,忍不住吐槽自己怎么把gg写得这么像个反派,才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他就是反派来着唉。

【GGAD】mid July

3.

盖勒特决定收一收傲气,至少在这个邓布利多面前,收一收。如果发现他的灵魂只是金玉里面的败絮,再收回尊重也不迟;倘若他的灵魂和他的外貌一样吸引人,那就是老天都在偏爱他了。

 

显然,收敛了大部分傲气的盖勒特是迷人的。他的才华,他的谈吐,他的外貌……在阿不思看来,都是不应该出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

 

戈德里克得了一个瑰宝,阿不思的心开始飘飘然。

 

他一心扑在盖勒特的身上,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跟他一块儿去他房间都不知道。两个少年像火和锅一样投缘。

 

难道是梅林突然垂怜阿不思,可惜他的才智,特意给他送来了一个能与他并肩的少年吗?

 

还是说,命运只是换了一种手段来捉弄他?

 

阿不思无暇顾及那些,他不能也不愿去思考这是不是命运给他下的另一个圈套。除了盖勒特,他的脑子再不能容纳别的念头叫嚣。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骤然找到了伴,他感觉到了身心的愉悦,开心得像是能飘起来一样。

 

“阿不思。”盖勒特竟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他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好像是兴奋,又好像是小心翼翼地要说什么秘密。

 

“嗯?”可怜的邓布利多可怜地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个德国少年直呼他的名字,而感觉到欣慰——似乎他们都是想亲近彼此的,他问道,“怎么了?”

 

“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他说。

 

“说吧。时间过得真快,天有些暗了。”阿不思瞥了眼外边,说道。

 

窗外的天已然蓝得越来越沉,傍晚将近,很快就是晚饭时间了。如果没有阿丽安娜,他或许还能带着阿不福思来巴沙特家共进晚餐,不用这么早就离开这儿。

 

可是阿丽安娜的性格……他不想冒这个险。为了回去给弟弟妹妹准备晚餐,他只能暂时和盖勒特告别。

 

否则,要是阿丽安娜一个情绪不稳定,又暴露了巫师的存在,他们就完了。

 

阿不思脑内正飞速思考着等会儿回去如何安顿弟弟妹妹。不难想象,倘若没有弟弟妹妹,或者倘若母亲还在,他一定会迫不及待跟着这个德国少年去到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这五个字出现在他脑海里时,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佯装冷静,认真望着盖勒特,期待他接下来说的话。

 

他也不太确认自己是不是迷恋上了盖勒特,但确实,他开始期待盖勒特说的每一句话。

 

他听见盖勒特压低了声音,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既兴奋又期待地问他: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未来有一天,巫师们不必躲躲藏藏,而是能光明正大的施展魔法,并将真正的、伟大的才华展露在世人眼前。”他抓着自己的那根魔法棒,真挚地看着阿不思。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就像引诱亚当夏娃吃禁果的蛇。

 

阿不思怔住,怀疑盖勒特读了他的心,不然他怎么知道他正在为阿丽安娜的事情头疼?

 

如果这一切只是凑巧,那梅林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你的才能,我的才能,比他们厉害多少?为什么我们要躲着?为什么眼看着他们愚蠢庸俗的人掌控着世界伤害我们的同伴?”

 

阿不思沉默。

 

阿丽安娜……阿丽安娜就是被那几个麻瓜伤害了才变成这样……要是没有那几个麻瓜小孩儿,没有所谓的制约巫师的法律,邓布利多家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也不会被困在这儿。

 

“除非我们能让巫师走到太阳下光明正大的施法,让那些麻瓜们知道自己的目光短浅,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不然,你的才华,阿不思,你的才华要置于何处?”

 

他的才华,他的学识,他的理想……阿不思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少年似乎变成了一束光,照亮了他以为已经熄了灯的另一条路。那条路上有荆棘,有血……

 

但是足以让他兴奋。

 

权势……

 

他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啊,比起在戈德里克里倒牛奶买面包,征服别人取得权势一直都更吸引他。更何况他现在正值十八,意气风发的年纪。

 

“盖勒特,你到底想说什么?”阿不思拼死压抑住自己心里已经燃烧起来的兴奋,即使如此他平静的声线还是透露出微微轻颤。

 

盖勒特轻轻笑了,他看的出来少年心底的欲望已经被挑起,于是他也不再遮掩,他从见到他第一眼起,就知道他们是一路人。

 

他慢悠悠的,轻描淡写地说:“阿不思,和我一起去征服他们。”

 

阿不思的心狂跳。

 

“我笃定,世界是我们的。”

 

他及时注意到了阿不思心里的震颤和微不可见的动摇,覆手握住了阿不思白净的手,等同于扼住了他的软肋,稳住了他的心神。

 

他最后紧紧盯着阿不思的眼,重复了一遍:“是我们的。”

 

只要你愿意和我并肩前行,我笃信我们战无不胜。

 

阿不思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4.

 

拒绝了巴沙特留餐的好意,阿不思回到家里,家里一切没有变化,他却好像在巴沙特家走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格林德沃描绘给他的世界。

 

从一个雄心壮志的世界,骤然回到家里看着毫无变化的一切,他恍如隔世。

 

分别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个“好”字说出口的。

 

征服麻瓜。这是他一条从前想都没想过的残酷的路,如果是别人说给他听,他一定会对那人敬而远之。

 

但盖勒特不同,看着那个少年深邃真挚的眼睛,阿不思发现,拒绝他是那么困难,答应他是那么容易。

 

或许是为了让阿丽安娜不再是他的累赘,或许是为了夺得权势,更或许只是为了盖勒特所说的,那个“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

 

理想很容易在脑内纵行千里,却很难在现实里爬行。阿不思知道这个道理,盖勒特更明白。

 

所以,他们都不会把这惊骇世俗的理想告诉别人。至少现在,阿不思不得不装出只是在巴沙特家度过了学术的一下午,现在的他仍旧心甘情愿地回到邓布利多家做家里的长子,唯一的顶梁柱。

 

阿不思的心已然飘了起来,就连阿不福思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在厨房里,他试探着问哥哥:“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帮巴沙特夫人整理了她的资料,厚厚的一打,”他剁着牛肉,含糊不清道,“还和她的客人聊了很久。”

 

“客人?”

 

“她的侄孙,盖勒特格林德沃,一个从德国跑来的小伙子。”

 

“人怎么样?”阿不福思颇感兴趣。

 

“嗯……”阿不思思忖着,他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但他担心满肚子的赞美之词脱口而出,会让阿不福思察觉到他的秘密,只好言简意赅道,“是个很优秀的巫师,下次带你去见见就知道了。”

 

阿不福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阿丽安娜突然跑了进来,红棕色鬈发上还沾了根羽毛,手上拿着一封信,递给了阿不思。

 

阿不思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信了,同窗好友还在旅游,忙得都抽不出空给他写封信。至于霍格沃茨的老师们,上次给他写信也是一个月前了。

 

这是谁的信似乎不言而喻。阿不思指尖触到信,感受到夏夜冰凉时轻颤了下,同时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接过信,心情愉悦地摸了摸阿丽安娜的头发。

 

住在隔壁,也有必要写信么?

 

阿不思心里洋溢着难以启齿的愉悦,他们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秘密,那个秘密就像是他们的孩子拴住两人分不开。

 

隐秘的情感作祟,让原本微小的喜悦的火苗越窜越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但是情感再浓烈,阿不思还是得憋住,他不能在两个孩子面前露出分毫。

 

他不紧不慢地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明天见。

——格林德沃。

 

5.

 

明天见?哪见?巴沙特家吗?为什么署名不直接写盖勒特?阿不思恨不得现在就回房间给他回信,好教这个无礼的德国小伙子知道说话说明白的重要性。

 

“是那位格林德沃吗?”阿不福思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哥哥的神情。

 

“嗯,”阿不思点点头,笑道,“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拜访巴沙特夫人吧。”

 

阿不福思神色僵住,要他去拜访那个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老女人?他期末的魔法史考得跟屎一样,怎么好意思去见巴沙特。

 

但是瞥到阿不思蓝眼睛里透射出的隐隐约约的期待,他还是答应了:“行吧,别提我成绩,求你了。”

 

阿不思失笑:“好。”

 

晚餐时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盖勒特的出现似乎让所有人都觉得乌云消散晴天将至了。

 

阿不福思很开心哥哥能在戈德里克找到好友,同样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比阿丽安娜清楚,像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天才巫师被他们俩锁在戈德里克是多么令人扼腕的一件事。

 

如果哥哥在这儿能结交到说得上话的好友,至少他的愧疚能够减轻,也不必担心哥哥会不会想逃离他们了。

 

邓布利多们似乎都以为日子要开始好过了。


————

ps.我相信情感是复杂的,所有的态度变化都是小事累积起来的。

pss.前排寻找组织带一只流浪的ggad女孩玩耍,私信扩列留下神秘数字救救孩子

【GGAD】mid July

只想写戈德里克山谷那两个月,甚至想用轮回梗把他们俩永远留在那两个月。——写在最前面的极其危险的发言


————

1.

 

一阵热风袭向戈德里克山谷,将年少人的躁动藏在了夏天的阳光里,分毫不差地洒在了镇上——夏是容易冲动的季节,就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鲁莽不知收敛光芒,晒伤的终究还是身边的人。

 

没有什么季节是特殊的,它们各有特色,各司其职,顺着时间流逝悄无声息地带走每个人的青春,残酷无情。季节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人流连忘返的,值得恋恋不忘的,一般是那个季节过了,就再也不曾见到的人。

 

倘若有人在这个夏天里遇见了一生的爱人,那他绝不会忘记1899年的夏天的颜色,但倘若他是在这个夏天身败名裂,从此一生穷困潦倒的,他必定会恨透夏天,尤其是1899的夏天。

 

按照这个规律,邓布利多家的长子定是对这个夏天没甚好感的,虽然谁也看不透他那双总掩在半月式眼镜片后的眼底到底藏着些什么心思,但是任谁代入他的经历,都能切身感受到一代天才潜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苦闷与乏味。

 

他早早买到了早餐需要的面包和牛奶,趁着清晨还算清爽回到了家中。日子之所以会让人觉得沉闷,无非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毫无新意。他不得不在重复的日子里挤出时间去找点有意思的事,或者在重复的日子里挑一些不同的人事出来,以激起自己对这平淡日子的喜欢。

 

无论能不能挤出一点儿喜欢的感情,阿不思都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流露出对这种日子的不忿,哪怕他们猜也猜得出来。没人敢提及的情绪,就当它不存在好了,这才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相处下去的法则。

 

今天第一件和往日不大相同的事情,是阿不福思和阿丽安娜的早起,平日两位都需要他买来早餐后才起床的弟弟妹妹,今天居然主动起了个早。这或许也是个好兆头吧。

 

“起这么早?”阿不思心不在焉地问,他把面包切好分成三份,乳白色的牛奶倒在擦拭干净的杯子里,餐桌上摆上食物,家才有了家的味道。

 

如今,他也可以做到像背咒语一样熟稔地倒牛奶、做早餐了,不仅如此,他还能闻出哪家的牛奶的奶味更足,更合阿丽安娜的胃口。命运要他的棱角没在平凡之中,任他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没有用。

 

“今天外边有点吵。”阿丽安娜嗫嚅道,她双手捧着杯子,一点点儿地抿着,很可爱,像个安静懂事的小孩子,但却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女。

 

“好像是巴希达家发出的声响,她家里来客了,也许是为了挪房间出来吧,那些人搬东西的声音挺大。”阿不福思显然不悦,他眼角耷拉着,仍留着倦态。

 

阿不思听了没说什么,把面包分给他们,只是心底默默记下这件发生在平淡日子里的“大事”。

 

他隐约记得,方才回来时隔壁声音确实比平常大些。思及此处,他无意一瞥,透过自家大敞开的窗户,在巴沙特摆放着含羞草的窗边觑见了一缕金色的、应该是那位神秘拜访者的头发,那缕金色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小幅度晃动。

 

金发只在他能瞧见的地方待了一瞬,就倏地随着主人的移动跳出了阿不思视线中,俏皮得仿佛刻意要在他心低留下悬念一般。阿不思的眼神没有那缕金发那般敏捷,没能及时收回,还盯着对面只剩下了含羞草的窗台看,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心来。

 

今天格外清爽,清晨阳光微弱,而那缕金发的主人似乎就是为了弥补曦光的微弱才来的戈德里克山谷,让他心底好不容易减少的躁动又跳了出来。

 

他最近正巧有些问题想请教巴沙特,不如趁此机会,顺便见一见那位新来的家伙。阿不思心底莫名地滑出这个念头,莫名的感受让他很想立刻去拜访巴沙特……或者说,立刻拜访那位刚来戈德里克的客人。

 

“你在笑什么?”阿不福思问。

 

阿不思收回视线,盯着木桌上金黄喷香的面包,语气温和:“没什么,只是发现巴沙特又忘记给她的盆栽浇水了。”

 

阿不福思没有多疑,这让阿不思松了口气。他没有刻意去克制嘴角溢出的笑,平日里的阿不思就是这样的,没人会觉得奇怪。但他自己心里明白,这笑意里掺杂的情绪,和往常半真半假的温和笑意并不一样。

 

除了对拜访的三分期待外,还有七分对自己的嘲讽——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还在计划周游世界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现在已经无聊得连撮金发都能吸引到他了呢?他自己都想不到。

 

2.

 

金发的主人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阿不思有预感,他们会一见如故。这不是玄乎的心灵感应,而是他站在巴沙特的屋外,透过擦拭干净得恍若不存在的玻璃,看见那位客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不羁的笑容时感受到的。

 

那位少年面容还带着点儿青涩,可以看出年龄不大。在阿不思眼里,比起青涩,还是他嘴角微微上扬得恰到好处的弧度更引人注目。他微微笑着,但他的微笑却是那么锋利,一点儿都不柔和,这得归功于他那双透射着精明的光的眼睛,那双眼睛眼神犀利,像刀子一样。

 

这应该是个聪明孩子。阿不思心想,这个猜测让他兴奋。

 

为了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多观察几眼那位少年,阿不思放缓了向巴沙特家那扇雕着奇形怪状图案的大门走去的脚步。有好几次,他都“不经意”地向那扇能窥见屋内的窗户投去了好奇的眼神,没放过那位金发少年的一举一动。他不该对一个少年有那样的好奇,更不该任由好奇化作一种奇怪的波流,在他心底划过,划出那种难以言说的异样的感觉。

 

悬崖勒马不难,在犯错之前,阿不思低下头克制住了自己的总忍不住瞟过去的眼睛。

 

屋内,巴沙特正忙于接待自己这位突然拜访的侄孙,她早收到了兄弟的信,知道这位侄孙是做了什么事,才至于一声不吭跑到了她这儿来。巴沙特是想质问这孩子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那样做的,可看到盖勒特的第一眼,她便不想问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使然,他就是做了那些。

 

“你也知道,做学术研究一定不能马虎,为了写一个人,可能不得不翻阅几十本书。你来了刚好,这些日子帮我整理一下我桌上的那沓资料,你跑来我这儿,我想,总不是为了来玩的吧?”巴沙特靠着她那软得像云的沙发,面无表情地对侄孙说道。她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皱纹,下眼睑下面挂着重重的眼袋,还有一层乌青,都是日积月累的熬夜的成果。

 

她那双眼睛的锋利程度不亚于她的侄孙,那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盖勒特,好像他拒绝了就会被赶出家门一样。

 

她打量着盖勒特,盖勒特却很骄矜,既没答应也没反对,而是偏了偏头,状似无意地看了眼那扇年代已久的门,轻声道:“来人了。”

 

说罢,叩门声响起。

 

巴沙特深深地看了侄孙一眼,一声轻叹扼在咽喉里,最终咽了下去。她不懂,既然有这样的天赋,为什么不用在正途。

 

盖勒特的眼神从巴沙特起身后就不老实了,他还没机会好好打量姑婆这栋老房子的。不过单是他一走进来就扑鼻而来的浓浓的旧书味儿和墨水味儿,足以让人了解这屋子里有些什么了。

 

他打量着那张靠窗的大书桌,书桌上的纸散开铺满桌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时间线似乎都在告诉盖勒特:这里的生活,很无趣。

 

那桌子上的羽毛和他面面相觑,似乎不懂他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

 

“哦阿不思,你真是太客气了。进来坐坐吧,你今天来得正好!”

 

盖勒特听得出来巴沙特对这个叫阿不思的男人很有好感,她的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巴沙特这种向来只对学术狂热的人温柔几分?他的眼神终于从羽毛笔上收回,转移到了门边。

 

忽略掉巴沙特的身子和老旧的宽大的衣服,从盖勒特的角度显然只能瞧见白净的额头和红棕色的卷发,那人的声音不大,他隔得远也就听不清,但隐隐约约听见了一点,那声音被夏风中卷入,像是晒太阳时打哈欠的猫,很舒服很惬意。

 

他走了进来,盖勒特才有机会看清他的外貌。

 

这是个马甲都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上带着典型的英国人的抿嘴笑的英国人。这些英国人总喜欢不分场合在脸上挂着自以为礼貌的微笑,似乎这样就更绅士了一样。盖勒特心想。

 

他不喜欢英国人的微笑,或者说,他对整个英国都没有多大兴趣,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个喜欢拿腔拿调的国家。

 

但是这个人出乎他意料的白净和年轻,让盖勒特稍稍收敛了他的轻狂。

 

他以为能让巴沙特欣赏的人,至少也得是个教授。而眼前这个人……除了那双饱含冷静沉稳的眼,没有那儿能让盖勒特觉得他是个教授。

 

“阿不思,这是我侄孙,一个还算聪明的德国小伙子。盖勒特,这位是邓布利多家的长子,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骄傲,”巴沙特提走阿不思送来的牛奶,端来一盘甜点给他,“你们年纪相仿,该有得聊。”

 

她没有丝毫透露出自己侄孙有多危险,她是有私心的。这个邓布利多家的长子是她们英国魔法界有名的天才,而作为邻居,她更了解这位天才良好优异的品格。

 

同样是天赋异禀,他比盖勒特要善良温柔太多。梅林在上,他要是能让盖勒特那小子知道自己有多恶劣,也就算她巴沙特干了件大好事了。巴沙特旁观着两个少年,暗暗祈祷。

 

巴沙特担心邓布利多会对盖勒特没兴趣,却不知道他这次过来可以说就是为了他嘴里的“聪明的德国小伙子”。

 

但她知道,就算阿不思对盖勒特不感兴趣,出于礼仪,他也绝不会流露出分毫不屑的。

 

盖勒特靠在沙发上盯着阿不思,打量了一会儿,似乎对这位学校的骄傲学子饶有兴趣,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嘴角的上扬。他眨了眨眼,伸出手:“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不思。”阿不思的微笑从没褪去过,他岂会知道他习惯性的笑容会被盖勒特当做是伪善的笑。

 

两个少年伸出手,两双不一样大的手握在一块儿,一冷一热,彼此的温度立刻传到了对方的肌肤上,他们都没有很快放手。

 

盯着彼此的眼睛,揣测对方的心情,似乎在那几秒里成了两位少年心里最有意思的游戏。

 

在那一刻,他们都骤然发现了两个人的相似。所以,松开手的时候,一抹真实的笑意在两位少年的眼底出现,转瞬即逝,很难捕捉。

 

像是旁观者如巴沙特,就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腻的情感已经围绕在少年们的身旁。

 

“他真是唯一一个假笑都好看的英国人。”盖勒特一边欣赏着阿不思,又一边不缺刻薄地想。


——tbc——


【喻黄】创世者


#暴力科学家鱼闻粥x伪npc黄烦烦
#伪虚拟现实游戏背景、伪轮回
#角色属于虫爹,ooc属于我



1.

喻文州在一个潮湿阴冷的山洞里醒来,他身上宽松的灰白睡衣已经湿透,黏在他的身上,滴答滴答掉水。

“这是哪儿?”他伸手贴在壁穴上,眯了眯眼,想看清周围的环境。

冰冷潮湿的洞壁刺激着他的神经,太过真实了,喻文州没有理由怀疑自己在做梦,或是出现了幻觉。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早晨九点,他应该在科研室里,捣鼓那些冷冰冰的仪器,测试一些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玩意。等暮色降临,再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和养的橘猫一起共进晚餐。

十只橘猫九只肥,还有一只特别肥——他的橘猫就是那1/10。

肥这不重要,他爱他的橘猫。

即使那只猫整日在他的耳边喵来喵去,聒噪得很,还不知所以然;即使那只猫整日好吃懒做,除了吃睡什么都不干;即使那只猫整日除了他上班时间,其他时候都像条狗一样黏人。

他不是个肤浅的人,他看中是他家猫的内在,而绝不是萌萌哒的外表。

喻文州有些想念他的猫了,可他现在究竟在什么狗屁地方?要是回不去,他的橘猫会饿死……不,不对,那没良心的不会饿死,它会抛弃他这个主人,逃走去别的地方。

阴冷潮湿的洞穴外边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各种各样他叫不出名字的树长得奇高,彰显存在感,顺带遮着恶毒的阳光。

一切就像未开化的远古时代。

“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喻文州眉头紧皱,摸出衣兜里的眼镜戴上。

只要一个人就行,他只要一个能偶尔和他交流两句话,不至于叫他在找到回家的路之前就疯掉的人,或者一只猫都行。



2.

黄少天赤裸着上身,他的白T被他撕成了一块布,裹着满满一包的果子。

为了偷懒,他今日特别勤奋地采完了一周的量,如果不考虑人要吃肉,他完全可以在那个洞穴里待一周不出来。

“嗯?那家伙怎么醒了?”黄少天望向远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倒不是盼着那个人成植物人,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一个神智清晰的人,怎么可能忍受有人在他耳边叽里呱啦地讲上三个小时不停歇。

他一直被困在“荒芜区”,好几个认识的朋友都在不久之前陆续闯进了“城镇区”,只剩他一人找不到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不能轻易吓跑了,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轻浮不稳重,讲话要尽量言简意赅!让他一听就觉得自己很靠谱。

这些话,从捡到喻文州起,黄少天就在心里默念过起码有五十遍,一遍一遍改进,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他模仿着印象里偶尔出城的贵族,脸上带上自以为疏远又高冷的浅笑,昂首挺胸,慢条斯理地向喻文州走去。

随后,他在喻文州不解的眼神下,把白布摊开,奇形怪状的果子暴露在喻文州的眼底。

这一行为在他们“荒芜区”和求爱无疑,更不说这么多的水果,足以叫荒芜区一些没理想的少女少男跪倒在他黄少天的脚边。

当然,这些人不包括喻文州,他是新来的雏儿,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黄少天艰难地憋住了一连串都窜到了喉咙里的话,蹩脚地邪魅一笑,伸手点了点水果,再伸手点了点喻文州:“这些,你的。”

“你,”少天又点了点他,再指了指自己,“我的。”

喻文州:“……”
这是个不会说话的野人?

黄少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自己的高冷喜滋滋,继续故作高冷道:“懂了?”

喻文州捡起一个苹果,擦干净后啃了一口。嗯,不错,脆脆的。

有了苹果的良好开端,喻文州心里舒坦了点,慢悠悠道:“首先,谢谢你的招待,这些水果我就不客气了。然后……”

“嗯?”黄少天眼睛一闪一闪的,然后他听见那人轻飘飘说——

“你知道自己紧张得顺拐了吗?”



3.

黄少天的沉稳形象恐怕只有在梦里存在了,他一秒破功,之后的功力大杀四方。

喻文州开始后悔点破这个傻里傻气孩子的装腔作势,他一边吃着这人的果子,一边听着这家伙用五个小时的时间啰哩巴嗦地讲这个世界的构成。

那还不如不拆穿,他蛮好奇这个孩子怎么用两个字给他讲解那些规则的。

黄少天讲得口干舌燥,总算说完,毫不客气地把喻文州手上的西瓜拿来啃,也不嫌弃上面还有他的口水。

喻文州顿住,看着他,忽然一阵神思恍惚……

这个人,随便得让他觉得熟悉。

像谁呢?

他思索片刻,黄少天囫囵啃完了两块西瓜,扔瓜皮时还毫无歉意地灿烂一笑,连露出来的虎牙都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你是没听懂吗?”黄少天看着冰冷的石头,好不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喻文州眼睛一亮,喃喃道:“橘猫。”

他终于知道像谁了,这人……简直就是他家橘猫成精。

黄少天:“吃猫?什么吃猫……抱歉,你是没听懂我刚刚说的吗?我再说一遍。”

“不,不用麻烦了,我听懂了,”喻文州忙道,他从来没有这么有危机感过,为了加深可信度,他道,“你是说,我莫名其妙被卷进了尚在开发的虚拟现实的游戏世界,而且游戏公司很不道德不经过我同意就让我当了内测玩家。”

“对对对对!我也觉得他们不道德!太他妈的不道德了!我是第一批内测玩家,我们第一天都被吓死了!”

这话说三遍了。喻文州默数着,道:“地图分三个区域,荒芜、城镇、王国。荒芜区是最烂的区域,这儿跟原始社会一样,想要进入城镇区,就必须考试,武试你年年过,文试你一次没过,所以一直被就在荒芜。”

“就是这样!”黄少天狂点头,丝毫不觉着文试一次没过有什么丢人的。

喻文州失笑,这人果然是他家橘猫成精吧。

“所以,你需要一个能过文试的,当你的伴侣,和你一起考试。”

“bingo!”黄少天搓搓手,“你来的时候显示资料是科学家,现在戴着眼镜我就更觉得你贼他妈有文化了,咱们也不用真搞对象,只不过互助互利嘛!婚后一年就可以离了,不然你文文弱弱的,打算怎么过武试?”

喻文州头靠着洞壁,漫不经心地啃着果子,听到这话笑了笑,推了推鼻梁的眼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打架?”

黄少天懵了,崩溃:“你认真的吗……”

喻文州点了点头,解开下面几颗睡衣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黄少天沉默了,喻文州的每一块腹肌都好似在嘲讽他的天真,六块腹肌就是六倍的嘲讽,让他备受打击。

“你他妈是挂逼吧??!”

“你也可以的。”这句话喻文州已经说过无数遍。

人生赢家,在现实生活里开挂,天生的人民币玩家……这些话,他听得耳朵起茧,但形式上的谦逊必不可少,那句“你也可以的”,就是他的招牌回击。明明是敷衍的话,可他说出来,就是让人舒坦了不少。

“得了吧,我才不想把日子过得那么累,我只想过我喜欢的日子,”黄少天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有一个家,饿不着,睡得饱,还有人愿意抱着我,就够了。”

“是啊,很美好的生活,可惜大多数人求之不得。”喻文州漫不经心道,他从没有这么奢求过,有一个可以给他抱着的猫,就够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圆。荒芜包住城镇和王国,城镇包住王国,按照规矩,只有进入王国的人,才能有随意回家的权利。

“但为什么一个游戏不能让玩家随意退出?像监狱似的……”喻文州扔掉树枝,这就是一直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明明是显而易见的问题,这儿的人却意识不到。

“谁知道呢?我都在这儿待了四五年了,不也很好吗,”黄少天笑道,“放松点兄弟,反正这儿打一炮比外边容易得多。”

喻文州没理会这个乐天派,他一个科学家,出现了疑惑,脑子自然而然就开始思考,不需要别人推波助澜。

这儿的时间如果和外界的时间一样,那他只在游戏里吃吃喝喝,早应该死掉了才对,怎么还能活着?

太奇怪了,这儿的一切都不对劲。

更奇怪的是,他脑子里用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就好像他经历过一般,也就是所谓的即视感。

“行了行了,别想太多,你就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适应了就好。天都黑了,该睡了,”黄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问过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喻文州,你呢?”他言简意赅。

听到那三个字,黄少天动作顿住,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喻文州,眼神里藏着什么情绪流转。

这一对视,不知何故让喻文州紧张起来。

“怎么了?有问题吗?”喻文州问道。

“噗,有问题吗?”出乎喻文州意料,黄少天正经不过两秒,突然爆笑,他笑起来很可爱,尤其是虎牙:“谁问你真名了!真是个呆鹅。算了算了,我也告诉你吧,我真名叫黄少天,网名夜雨声烦,你记得给自己取个网名——喂!你听我说话没?怎么又走神了?”

喻文州看着他,奇怪的感觉越发浓烈,尤其在听见那个名字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指缝间流过,是特别刻骨铭心的东西。从看到这个人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这次,也许是别的原因。

“你这名字……”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无敌酷炫?你要叫我天哥也行的。”

“我是想说,”喻文州躺到石床上,微微笑着,眼底满是疑惑,“你名字怎么和我家养的橘猫的名字一模一样,性格也很像,很多地方都很像,这真的很奇怪。简直就像……你懂我的意思吧?”

喻文州没有把橘猫精这种听起来有点儿傻里傻气又萌得吐血的称呼直说出来,好在黄少天虽没心没肺还懒,但不傻……

“滚滚滚,你才是橘猫精!”他随手扔了个苹果过去,没能如愿所偿砸中喻文州。

喻文州接住苹果——还是个洗干净的——笑了,苹果清香随咀嚼溢满唇齿之间,是睡前加餐的不二选择,胃的满足往往让人忘了心种缺失的东西,从而沉浸在短暂的甜腻里。

食物常常都是友谊的良好开端。喻文州想。

———TBC———

少天真的不是橘猫精哈哈哈哈


非我所愿(白起x你)(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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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白起睁开眼,只觉得周围白茫茫一片十分刺眼。看清楚周围发现只有韩野一个人在病床边,还是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像条小粉犬一样趴在床边看着他。

“你干嘛啊,别这个样子。”嗓子还是干干的,白起声音听起来依旧虚弱。

“以后,不要一个人冒险了。”韩野虽然是故意做出浮夸伤心态,说着话却是真心实意的。

白起牵强扯出一个笑,轻轻点头:“她呢?”

韩野顿了下,尴尬笑道:“刚刚有人来看你,找她出去聊天了。”

“……来看我的为什么拉她出去聊天。”

韩野耸肩:“你要想她回来我就叫她回来,只不过情场上的暴风雨,你要自己抗住——算了,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扛不住,我不叫了。”

白起听得一脸懵逼,难道又有哪个野男人约她出去了?

“你和信仰,我也誓死守护。”

废工厂那个身姿惊鸿的小女生坚定地说出这句话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他想太多了;或许,她也是喜欢他的?他是不是应该更勇敢点去面对他们俩感情的问题了?白起心跳忽地加快。

“咳,周棋洛找她?”白起轻咳一声,眼神有些不自在。

韩野怪异地看他一眼:“不不不,那个人不是悠然那边的烂桃花,是你这边的。我还挺好奇她怎么解决呢?”

“我哪儿有什么烂桃花?”白起眼神坚定得像个直男。

韩野第一次尝试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自己老大,摇头:“对,你说得对,你从来没有桃花,你只有桃子,等我下次来给你买桃子吃。”

“什么莫名其妙的。她们在门口?”

“嗯。”

“进来聊吧,坐门口干嘛。”

韩野机械地跑出去叫两位女士。

悠然并没有什么异样,反而和那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进来的。

两人亲如姐妹的模样寒得韩野一个激灵。

“你们俩真是的,一个才好,另一个又住院了。”悠然让莉莉坐下,自己坐在床沿上。

莉莉的笑得体又落落大方:“上次也是多亏了白起队长,不然我就可能不是住院那么简单了。我太不让人省心了,我真的很愧疚。”

悠然抿嘴笑:“真的要愧疚的是我,比起我,你可省心多了。”

白起不知所以地瞅了眼韩野,韩野默默摇头。白起只有自己开口:“莉莉你已经出院了?”

莉莉点头:“昨天出院的,回到队里才知道你出事了。喏,这是刚刚买的花。”

赫然的白玫瑰献在白起眼前,玫瑰的意思谁不知道,白起瞪大眼睛,有点心虚地看向悠然,悠然眯眼微笑。

韩野内心:女人真可怕。

莉莉挠了挠头:“悠然姐姐不要介意哇,这花店的花我挑来挑去都没有什么适合白队的,只有这白玫瑰开得最好看。”

悠然轻笑出声,接过花束:“我懂我懂,我怎么会介意呢,你们有这个心,我真的很为他开心。”

悠然把花放在桌上,摆弄了一下,回头对白起笑道:“放这儿好看些吗?嗯?老公?”

韩野又一个激灵,悠然很少这么肉麻的,老大才醒身子还虚,他能消化这些女人间的刀光剑影吗?

“好看……”白起的声音好像更虚了。

“怎么了队长?还有那里不舒服吗?”莉莉关切问道,“感觉声音有点虚弱啊。想吃什么我去买。”

悠然凑上前:“想喝水吗?还是想吃苹果?我刚刚削的苹果被韩野吃了。”

“我……”

“他想吃桃子。”韩野憋着笑插话道。

白起瞪了他一眼。

“想吃桃子吗?”莉莉问。

韩野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桃子好,莉莉你和我下楼买怎么样?”

莉莉愣了下,考虑到韩野和白起的特殊关系,立马点了头跟着韩野去买桃子了。

白起的头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眼睛小心翼翼瞧着悠然,那样子难得纯良一遭。

悠然抿嘴笑着:“怕什么呢。耳朵又红了?”

“……”

“还这么害羞可不好呀,我现在可是鼓起勇气来驱赶情敌了。”悠然脸凑到他面前,轻声唤道,“老公?老公老公老公?你是不是也应该鼓起勇气了?”

白起眼里盈满笑意,脸颊依然有一丝绯红,却毫不犹豫抬起那只没有打吊针的手挽住她脖子,在女生香甜的樱桃小嘴上落下轻盈一吻。

“我们去拍婚纱照吧,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才不要!”

“为什么?”

悠然撇撇嘴:“你又没求婚。”

“我们已经结婚了呀?”

“那就先离——”

“不许!你敢!”

“你!凶!我!”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丝清风吹拂过窗帘,房间里余留玫瑰的淡淡清香,和冬末将要来临的点点春天的味道。


——————


快结束了快结束了

非我所愿(白起x你)(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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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你和信仰,我都誓死守护。

这句话无异于表白。悠然怔在原地。她眼前这个钢铁直男,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表白了?悠然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疯狂滋生。

爱人的一个眼神,是可以成为拯救世界的理由的。

白起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想别的东西了,他不是只会逞能的人,嘴上那样子说着,但他可没打算玉石俱焚,他一边警惕地盯着那个痞笑着的男人,一边计划着逃出去的办法。

那个男人显然已经将他俩当做他的玩物了,不屑的笑着,像是闲庭散步般慢悠悠走来。

一步、两步……他晃悠着手上的刀,兴奋地期待着他猎物露出惊恐害怕的神情。

“记住,你死于自大。”

清澈的女声从白起身后响起。两个男人愣在原地,悠然额前的刘海微微遮住眉目,一时看不清神情。

她一把夺来白起手上的手枪,上好保险对准敌人,一系列动作手法娴熟一气呵成。女孩儿棕色的眼眸里褪去朦胧的冷水,剩下的只有坚定。

“你和信仰,我都誓死守护。”

悠然轻声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眉目间的坚毅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谁保护谁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必须要一起回去,一起回去,一起回去!

只有回去了,才能一起窝在被子里嘲笑彼此说这句情话时拙劣的样子,只有活下去了,才能拥有彼此。

“举起手来。”悠然的声音冷漠至极,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情况对他们不利,她早就一枪崩了这个贱人。

男人没有一点儿紧张地意思,依然是笑着。慢慢举起双手,再轻轻转动拿刀的手腕。

白起预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琥珀色的眼眸瞳孔微缩。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小刀像箭一样从男人手中脱弓而出,白起一把将悠然揽在怀里,小刀堪堪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果然没让我失望。”男人笑道,“我们不能伤害到她,你也不会让我们伤害到她。她就是你的软肋,有了软肋难道还能战斗吗?”

又被耍了。

悠然怒火中烧,这个神经病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她不顾白起,用力挣开他的环抱,捡起地上的刀朝那人扑过去:“去死吧!”

“哼…”白起想拉住她却不料扯到伤口疼得滞住了脚步。

不料那人躲也没有躲,堪堪受了悠然迎面而来的这一击。刀狠狠地插进了他肩膀,他除了下意识呻吟之外再没有别的措施。

“你是我们的家人,如果是你要我受的伤,我都会受。”那人的眼神有说不清的情愫。

“家人?”悠然没有呆呆地看着他,迅速拔出刀欲图致命一击,“你这样的?”

男人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这次他躲开了悠然的攻势。周围干站着的十个部下围过来扶住了他:“我还想活着看见你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样子,我们下次再见。”

“不会有下次了。”白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不要这么绝情啊。”男人像是老熟人一样地玩笑道,“还要感谢你啊,让我们看到了她身上更美妙的东西。”

说完,十个守卫轻轻松松地抱着男人从窗户逃走了。

白起拖着巨疼的身子到悠然身旁,带血的手轻轻握住她握着刀的手:“不要恋战。”

悠然终于像是扔掉秽物一样扔掉那把刀。小心翼翼扶住白起坐下:“对不起……”

白起脸色惨白,声音也虚弱得不行。刚刚对峙的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在意识消失之前,他还强撑着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22.

白起的病房里充斥着苹果的果香。而他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眉头不再紧蹙,嘴角不再紧抿。褪去那些戾气,他只身如少年一般睡着。

韩野无奈一笑:“他要是醒来还看起来这么纯良,绝对可以分周棋洛的半壁江山。”

悠然小心翼翼地削苹果,听着这话一直垂头丧气的脸也难得露出笑意:“幸好他醒来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纯良。”

韩野松了一口气:“你总算笑了,我可贼害怕他还没醒你又出事。”

“不会的啦。”悠然把苹果递给韩野,看着白起清秀的脸,似有深意道,“我不会倒下的,不会再让他置身于那样的地步,不会再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就算只为了你,我也可以成为最强大的人。但是你可要快点醒来才好。悠然像小猫一样眷恋地把脸贴近他的手,紧紧的贴在一起。

韩野一时倍感心酸。他高中时那个纯洁无辜的小萌妹同桌也在种种磨练下变得成熟稳重,只是这样重的担子在她一个人身上扛着,他看着也于心不忍。

老大你还不醒来,不怕你女神和周棋洛跑掉么!韩野干瞪着床上那昏迷不醒的人。

“医生说这两天快醒来了吧。”

“嗯嗯。到时候我告诉你,你们再来看他吧。”

“行,那我先回队里了。”

“去吧。”

韩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向病房里的两人。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动了!”

韩野还沉溺在自己感性情绪里面,忽然被悠然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醒了?!”

悠然不知所措地看着白起刚刚动了一下的手指。“刚刚,手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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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沉迷了一个星期的某个捏脸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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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很迷,我自己真的觉得很迷……

但是白夫人表示真的是喜欢死学长的那句话了w

还有我很讨厌发生事情只能在一边哭和喊加油的女主设定~

所以下一章走女主赛高路线啦。


我竟然乱七八糟地写完二十节……

看到lof消息提示的时候都很开心,所以太久不更就会有愧疚感……唉……


他说我有敏感词汇,我……就懒得找了,很抱歉只能发图片了,好生气可是还是要微笑。